《长安十二时辰》其实破了国史一件大公案:安史之乱

2019-07-1420:41:17 14 1,245
摘要

而流民,与前文所述的募兵制就形成了一个对帝国产生负作用的逻辑链条:即流民越多,涌入军队的“募兵”也越多;募兵越多,则藩镇愈加尾大不掉。而租庸调制崩溃,帝国又出现财政危机,只好赋予藩镇自主财权,自行解决粮饷问题,这就好比自长安至十大节度(九个节度使,一个经略使)所辖诸藩镇埋下无数桶“伏火雷”!

这部电视剧其实破了本人读国史的一件大公案:即安史之乱是怎么发生的?号称“开天盛世”、如日中天的唐帝国,怎么就轻易被安禄山拖入血与火的炼狱之中?

《长安十二时辰》其实破了国史一件大公案:安史之乱

国史有四段历史是某“不忍读”却不能不读的,这便是永嘉、安史、靖康、甲申。而安史之乱,这个号称中国古代史的分水岭的那些史实记载,是最令人最费解的。大家都说,唐玄宗天宝年间出现的天宝危机,直接导致了安史之乱。可“天宝危机”是什么?好像只是出了一件坏事(玄宗耽于享乐,不理朝政),和三个坏人(李林甫、杨国忠、安禄山)。可这件坏事、这三个坏人的“破坏力”也太大了吧!他们居然改变了中华文明的走向!对此,我们不能和外国人评论中国史那样,用一句“安禄山是个给帝国心脏捅了一刀的小人”(见英国 BBC 纪录片《中华的故事》第二集 唐帝国)就糊弄过去了吧!

可这部剧却意外给了我们一个历史研究的新视角,它通过白描虚构的一出“天宝三载上元灯节”的小“天宝危机”,折射的正是历史上引发安史之乱的那场大的天宝危机。

首先,这场小“天宝危机〞是几个异族的“狼卫”造成的吗?可以这么说,是,又不仅仅是。

对,这几十人潜入长安,是准备搞事的。他们论单打独斗的战力也很强。可是,以他们的知识、见识与组织化能力,与遍地望楼,到处不良人、靖安司、还有大案牍术这么个大数据库的长安相比,不值一提。最后,他们居然和一伙帮会遭遇便死伤大半,这些人的水平可见一般。他们的水平,正如后来安史之乱中,安禄山、安庆绪;史思明、史朝义这帮人一样,根本就不高明。他们别说与忽必烈,皇太极相比,就连刘渊、石勒的水平都没到。可他们为什么能毁掉唐帝国呢?

《长安十二时辰》其实破了国史一件大公案:安史之乱

那是因为整个唐帝国,与这座长安城一样,其内部组织已经在发生“互斥反应”了。这就是天宝危机的病灶。

正像剧中靖安司衙门的那个沙盘一样,咱们先来复盘一下剧中小“天宝危机”中唐帝国中枢朝廷这个沙盘。

造成“互斥反应”的根本是什么?要说总的概括,还是前文说的“圣人”耽于享乐,不理朝政”。可很少有人问,光是〝不理朝政”就能引发这么大的乱子?正如那道“圣人”的诏令一样,不是表面那么简单。

而是因为,“圣人”虽“耽于享乐、不理朝政”,却不愿意放手自己的绝对皇权。其实这一点,比单单“耽于享乐,不理朝政”更可怕-因为这势必造就出一个李林甫-即便没有李林甫,也会有其他的人来扮演这个角色。

剧中一开始,我们就明白,皇帝大臣亲信中有能力的老(贺知章贺监)、中(高力士)、青(李泌),或明或暗,都站在太子那一边。这很正常,玄宗不实际负责行政,那么这些官员必然要倒向另一山头-而在皇权制度下,投靠皇太子在礼法上,实际与长远利益上,几乎是唯一选择。那么这太子的力量就大的可怕了。不说其他“前车之鉴”,就说说玄宗自己-他是怎么从一个“旁枝宗室”的临淄王,怎么干掉伯母韦氏、姑母太平公主,逼退父亲李旦(李旦在先天政变前虽已禅位成了太上皇,但仍掌控着朝局)而成为如今“圣人”的?想到这里,玄宗必然要把朝政交到一个与太子对立,却又能为己控制的势力。如剧中所说,“鹰犬”手中的。

正如李泌选了个劣迹斑斑的“死囚”张小敬做这个“鹰犬”一样,“圣人”也选了“口蜜腹剑”的李林甫做自己的“鹰犬”,制约着太子与朝臣。这一招看似聪明,其实就导致一场大祸。

这场大祸就是,制度被扯得个粉碎,以“敌我”划线的朋党正式形成。

其实剧中无一不在白描“朋党〞的危害。

首先,把张小敬放出来查案就明显是不合规矩的,后来,反而成了“右相”对抗靖安司的黑料。而这么个“死囚”纵出,也让靖安司内部组织开始互斥:这就有了那厢张小敬与“狼卫”殊死相搏,这边大人他们在朱雀大街上看“大唐第一流量”许合子的“粉丝见面会”。

而安史之乱,也可以看做杨国忠、安禄山这两个朋党之间无底线的斗争的结果。李林甫死后,这一内一外的两个朋党集团瞬间反目,而他们的斗争比剧中描绘的更加恶劣,恶劣到了愚蠢的地步:杨国忠步步为营,居然想“逼反”手握十五万帝国最精锐的边防军,事实占据河北的安禄山。而杨国忠丝毫没有去想:万一安禄山真反了,帝国拿什么力量去阻挡?

而天宝危机从高层的朋党斗争变成经济政治社会的总危机,则是强力扩张带来的社会失衡与失序。这种失序,成了安史之乱,乃至中晚唐至五代十国近二百年的藩镇割据、外重内轻的主要原因。

失序是从军队这个点开始的。

在进行这方面论述前,先预设两个前提:

第一个前提,这里讲的军队,是广义概念的军队,其实指的是国家武装力量,但因为“国家武装力量〞字数太多,所以不严谨的统称为军队,这是此概念内含上的前提。

第二个前提,是这里讲的军队,是过去的、封建的旧式军队,我们新型的人民子弟兵是完全不同性质的军队,所以绝不接受联想,揣测。这是此概念外延上的前提。

军队,其实是一个社会中很特殊的社会组织形态。社会组织形态千变万化,分分合合,为什么?因为人的思想、利益是不一致的,这种社会褒义者称之为“多元化”,贬义者称之为“碎片化”,但其实描绘同一种特征。而军队完全不是这样,因为军队就是通过强有力的管控、改造,让人的思想、利益、动机,统一于一点。哪一点?“服从命令”。

这四个字,看上去轻描淡写,做到很不容易。要知道,命令是不会考虑所有情况的,命令也许就是毫无意义的,可是在军队里,这就必须执行到底。让你往上冲,就是枪林弹雨身体被打成马蜂窝也得向前扑倒;让你守住,就是人死绝了,尸体也不能后退一步。

所以,个人将之称之为“机械感”,也就是说,理想的军队就是一部巨大的机器,每一个兵就像机器的零件,承受指令,直到磨损到把血流干。

《长安十二时辰》其实破了国史一件大公案:安史之乱

比如在剧中,就像小乙那样的人,就是好军人。

想去葛老那卧底,混不进去怎么办?手起刀落就把指头断了。想什么“你阿爷阿娘生了你,就让你这么糟贱的吗?”千万不用想这些,也不能想这些。指头若妨碍了命令,那就不要了,这就是好军人。

可是,小乙这种真和零件一样的军人,新兵当中也许还有。可他在葛老身边混久了,受人家的恩厚了,不也变成那个口称“奉养你终老”的普通人了吗?人,是有情感的高级生物,能当“零件”一时,可长此以往当这“零件”难保被情感腐蚀。

其实,军队组织者也想到了办法,对抗这种“腐蚀〞,这就要说到军队另一种必不可少的属性-我称之为“荣誉感”。

“这唐旗不能倒!”

在内缺粮草、外无援兵,大兵围城的烽遂堡,闻无忌这么喊着,以反驳那些“盖家军明明有一万两千,为啥不出击啊?”悲观论调。但是,细想一下,这能反驳吗?莫非“这唐旗不能倒”,所以“盖家军就可以不出击”?没这道理啊!

可如果引入军队“荣誉感”这东西,一切就有道理了。

“荣誉感”本质是什么?是军队赋予一个物品(比如奖章、军旗、乃至军服、军械、甚至一张嘉奖命令的纸)一种仪式(比如检阅)一个人(标兵模范)无形的,只在精神层面才有用的价值,用以构成一个“想象共同体”。而军队每一个士兵,无论身处什么样的险境、绝境,会心甘情愿为这个“想象共同体”付出一切才智,一切血汗,最终付出生命。让后来者认为,这种付出是值得的,甚至是必须的。

在军队中,人命可能不算什么,可荣誉必须捍卫。其实,这一套是让士兵心甘情愿,为荣誉把自己变成零件。

有了这两样,这支军队就是一架可控的,保卫帝国的武装机器。

可是,一旦这两样东西一丧失,军队就会反噬整个帝国。

而无论是这场虚构的长安城中的小“天宝危机”,还是真实历史上的安史之乱,都活生生展现出这种反噬的可怕后果。

这场长安城内的“天宝危机”,是因为“龙波(这里不剧透他的真实身份)”离开了军队,丧失了“荣誉感”,但他还是那个被锻造出来的杀人的“机器”,他受过的军事训练,他在战场上练就的思考力、执行力、组织力,都成了这一天长安的噩梦。

而为什么他会丧失“荣誉感”?

因为他是一个,没有制度保证他离开军队后生活的,第一批募兵。

募兵?那么之前从西魏起,一直到唐玄宗开元年间都是帝国军事支柱的府兵,为什么就没闹出这场“惊变”?

因为府兵,是一种闭合式的制度。甚至可以说,这是中华文明在帝国时代,最优秀的兵役制度。府兵制在当时条件下,保证了军队这个机器,绝对可控。而府兵制的崩溃,募兵制的兴起,就造就了龙波,也造就了安禄山、史思明;而它还会造就田承嗣、李茂贞,甚至它也间接造就了李辅国、鱼朝恩、程元振、俱文珍、王守澄、仇士良、田令孜、刘季述;最后,也让朱温完成了“龙波”未完成的事业-毁灭长安,与整个唐帝国。

(插叙一段:本人虽也算治史者,但对隋唐史真的了解不多,“两唐书”都没看全。但一直对武周、安史之乱这两段唐史颇有兴趣,请有相关功底知友在评论区与本人多交流,不甚感激!)

府兵制本质就是“寓兵于农,兵农合一”。通过设置折冲府,将折沖府均田农民变成平时耕作,战时自备军械干粮的军队。这一制度两个关键,一是必须以均田制为基础,朝廷有官田均授府兵,让他们有家有业,这样就稳定;其次,府兵们免租庸调,这也给军户们以盼头。再通过前文所述增强“机械感”、“荣誉感”的军事化改造,这让府兵成为这样一种社会秩序的维护者。

可官田的数量,在一定年限内是恒定的,可唐帝国对外战争却越发频繁。这透支了府兵,造成两种后果:一是没有新进兵源,所谓“人头不是韭菜,割了不能再长”。“边庭流血成海水,武皇开边意未已。君不见汉家山东二百州。千村万落生荊杞,纵有健妇把锄犁,禾生陇亩无东西。”一杜甫《兵车行》;二是如此结果,谁也不是傻子,后顾之忧朝廷都无法解决,谁还愿意去前方作战?这必然造成府兵大量逃亡,朝廷无兵可用。

最后,唐帝国朝廷就只有进行兵役改革,实施募兵制。而张小敬这一批,就是“第一批募兵”。

募兵弥补了府兵制的漏洞。但这造成一个结果:府兵制带来的好处,就没有了。而这一改变,就放出了藩镇这一魔鬼。这就是天宝危机,在军事上的体现。

府兵制“寓兵于民,兵民合一”有一大好处,就是不易将将领-士兵这一“想象共同体”,变成拥有武装、辖地、财政的“事实共同体”,不把将士间这种用鲜血凝结成的友谊、信任变成人身依附。一句话,府兵制使军队不会变成一个有自身利益诉求的“事实共同体”。

可募兵制,却最终能演化出藩镇这一“事实共同体”。剧中李林甫曾有一句评价张小敬的话,称他为“不可控的死囚”,而募兵制则在帝国放出了几十万这种“不可控的死囚”。

说起来,一切噩梦都有一个美好的开始。藩镇割据祸国殃民的噩梦,却是建立在同生共死的纯粹,以及牺牲自己,保全战友的情谊上。

在剧中,张小敬坚守的烽遂堡里,这种纯粹是一个帮人松筋骨动作,是一句“上元安康〞,是为了袍泽兄弟吃上肉,不惜送掉一条腿的行为。

这种情谊,非亲历者无法描绘。“岂曰无衣,与子同袍!” 在这些人那里,不是一句口号。

“打完了这仗,以后我们的日子都是福报!”这句话让人感动,但从逻辑上讲,意味着什么?

意味着在这些被迫有难同当、被迫无条件信任袍泽的过程中,“我”消失了,留下的是什么?是“我们”!

对,“我”活着,不是替自己活,是替“我们”活着!

那请问,当朝廷不再需要他们时,给他们按人头数的那一份利益,够吗?

在他们那里,不够!因为他们还要替那些牺牲自己,成全他人袍泽,讨要那一份!因为“我们”比“我”更重要!而一旦没有满足这一点,他们会怎么办?

况且,当这些人活着,发现他们拼下性命打下这场仗后,他们没有得到“福报”,他们用生命换来的“荣誉感〞,在他们保卫着的长安看来,一钱不值,他们会怎么办?

“我恨长安。”闻无忌的女儿闻染,在剧中几乎心平气和的说出这几个字。要知道,她住在长安多年尚且如此。那些远离长安、半辈子在边关拼命的人呢?

这就让反噬就成了必然。这种恨意,大到可以毁灭整个唐帝国。这也就解释了,安史叛军在长安、洛阳,为什么如此残忍?

军队组织出现了失序,帝国外面的架子未倒,可内囊已经尽了。不但内囊尽了,还坐在了“阙勒霍多”的油桶上!只要如安禄山这样的人带来一丝火星,唐帝国就能瞬间变成一把“黑色的骨头〞!

前文已经提到,军队失序是府兵制崩溃的必然,而府兵制的崩溃,归根结底是均田制崩坏。

均田制,个人认为是北魏孝文帝改革中最具历史意义的变革,没有之一。因为它直接奠定了隋唐大一统在经济制度上的基础。而隋唐的府兵制,与税收上租庸调制,都是建立均田制基础之上。而均田制一旦破坏,府兵制与租庸调制则如无根之木,无源之水,彻底崩溃则是必然。

均田制当然历经北魏以来数个王朝的完善与微调,到唐帝国时期与北魏时代已经不太一样了,但其内核是一致的:即官府握有大量的公有耕地资源,在制订出各种政策,使之有序均分给农民。而受田的农民,按人丁(人丁指成年男子)数,与所授田亩的多少、好坏相应地去承担帝国官府的各种义务:比如交租(地租田赋)、交庸(官府规定,每一丁每年需服徭役二十日,闰年加两日,也就是为官府做义务工,不服徭役则需按每日纳绢若干尺,或布若干尺,称为“输庸代役”)交调(官府规定交纳绢或布、或麻苦干尺);而府兵军户则免租庸调,但需自备军械干粮去打仗。

从上文所述,就可以看出均田制对统计数据的精准度要求有多高。当时可没什么数据库和什么算法,这些都要靠各级衙门去搜集、加工整理,通过公文驿站上传至长安朝廷的“云服务器”里,这样保证帝国正常运转。这也就是徐主事为什么对以竹造纸抱以那么大的期望原因之一。

但是,均田制的根基,其实不是数据,而是官有的耕田资源。如果没有足够的官有耕地资源,就算我们穿越至唐天宝年间,还把现在所有计算机数据、卫星传输系统都搬过去,也无计于事。

可随着人口增加,以及贵族官僚阶层的膨胀,官有耕地资源是绝对不够的,因为坐吃必然山空。

那么,除了人口的“马尔萨斯陷阱”、寻租“搭便车”这些原因之外,均田制的崩溃还有没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?

那么个人就要提出一个新的观点,与大家商榷了。

那就是,均田制的崩溃,其实是日渐繁盛的商品经济的必然,也就是说,均田制造就了一个繁盛的长安,而这个繁盛的长安,却反噬了均田制。

借用马克思在《1844 年经济学手稿》里提出的概念,可以叫做异化。

均田制确实有太多的好处,但它是建立在强迫性人身依附,以及抑制商业流通、商品经济之上的经济制度。

前文讲了均田制及其衍生的府兵制、租庸调制的运行,但大家发现没有,这里看见市场、或者说商品流通这只“看不见的手”了吗?

没有!这里面一切经济行为都是以政府的行为为原动力的:是官府,把田地均分给农民;是官府,统计男丁数,并以此收取租庸调;是官府,划出折冲府,设立府兵……没了朝廷,没了官府这只强有力的大手来驱动,整个这架经济机器就玩不转!

这是不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?

但是,随着经济总量提升,生产技术、管理方式的革新,这剩余产品也越来越多。以前,交了租庸调,帝国的臣民只能半饥半饱的活着;可现在不一样了,东西多了,花不了,怎么办?

好!官府给开了一条路,这条路叫丝绸之路。

卖出去,挣钱啊!

好了,“有钱能使磨推鬼”,从此刻起,长安必然“熙攘繁盛,光耀万年”,同样,唐帝国赖以维系的均田制也必然崩毁。

所以,均田制的实质是一种人身关系的依附。即将人口通过土地牢牢控制在唐帝国官府的手中。

而商品经济打破了这种枷索,市场这只“看不见得手”正在把唐帝国的基石一点一点的挖空。

市场不只需要千篇一律的“稻米流脂粟米白”,市场需要火晶杮子、水盆羊肉-而这背后,是长安城外大量山地梯田变成果树林、大量平原耕田变成草场,这样才能保证长安城西市能每天供应这么多的火晶杮子,水盆羊肉。而这后面,又是多少人的口粮就没有了?

因此,在亩产粮食技术未能突破时,商品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,必然造成粮食阶段性短缺。因此,在古代,任何一个商业繁荣的盛世的背后,必然伴随着可怕的饥荒。

饥荒带来的是流民问题。“树挪死,人挪活”,谁也不想死是吧?于是流民产生了,而流民是任何一种帝国系统中最可怕的病毒,因为他们不再遵循帝国任何法律,秩序。

“水可载舟,亦可覆舟。” 唐帝国第二任“圣人”-太宗文皇帝李世民这么说。

而流民,与前文所述的募兵制就形成了一个对帝国产生负作用的逻辑链条:即流民越多,涌入军队的“募兵”也越多;募兵越多,则藩镇愈加尾大不掉。而租庸调制崩溃,帝国又出现财政危机,只好赋予藩镇自主财权,自行解决粮饷问题,这就好比自长安至十大节度(九个节度使,一个经略使)所辖诸藩镇埋下无数桶“伏火雷”!

外重内轻,无过于斯,但其实还有方法控制,而这一招本来是最狠的。

这在当时,叫教化;现在,叫意识形态。

“道者,所繇适于治之路也,仁义礼乐皆其具也。故圣王已没,而子孙长久安宁数百岁,此皆礼乐教化之功也。”-[西汉]董仲舒《天人三策》(未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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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评论:14   其中:访客  7   博主  7

    • 台球俱乐部 台球俱乐部 2

      个人英雄主义渲染的有点夸张了!

      • 趣知识 趣知识 4

        我看了书,十二时辰,节奏真紧凑,看了书,不想看电视剧了,据说电视剧也非常棒

        • action action 2

          这部剧制作很精良,值得一看。

          • maqingxi maqingxi 4

            以史为鉴

            • 阿辉技术创意园 阿辉技术创意园 1

              正好需要这个,谢谢分享

              • 叠纸盒 叠纸盒 2

                有才啊,写这么多!其实安史之乱不难理解,它的发生有必然和偶然的因素,结合起来有四点:
                其一是唐玄宗晚年贪图享乐,亲小人远贤臣,败坏朝政;
                其二是唐朝太平已久,军事长期荒废导致军队战斗力下降严重;
                其三是唐朝军事制度的变化,府兵制变成募兵制。募兵制可追溯到东汉末年,那时东汉朝廷无力平黄巾之乱,于是就让地方自行募兵,最后演变成东汉末年群雄割据的局面,也是后来三国时期的开端。
                其四,唐玄宗晚年智商退化严重,本来一年就能平定的安史之乱,因为唐玄宗昏聩滥杀大将,硬是把叛乱延长了八年之久,直接导致了唐朝由盛转衰。这也就是为什么西汉七国之乱、明朝靖难之役后国力不降反升,唐朝的安史之乱却能摧毁开元盛世的原因。

                • 弥雅 弥雅 6

                  恩,走势图没错!